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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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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帝**

纯粹精神世界
September 07

青面獠牙

1
我想我就是这样的一付面孔,否则他见了我为什么马上掉头就跑呢?我没说错,他确实在跑。他一刹那惊慌失措的神情让我可以估计出他的速度已接近三十万千米/秒,相当的惊人。他穿着拖鞋。由此我很怀疑自己的存在。因为照目前这样的状况,即使我是一个确实的存在,也是极其不合理的。这与那句存在即是合理的的名言极其矛盾,但冷酷无情的现实就是这样。怪不得老师今天见了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旁边看见邻居家的小崽,我劈头问他:你告诉我!他却扭头跑了。
    
我看了看镜子,黑沉沉的,不知是人是鬼。学校的日光白的奇怪。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我扭头看时,却又都默默的走开了。只有那条老师养的沙皮狗居然盯着我看个不停,还舔舔鼻子,仿佛我和他是同类,却直着身子走路!
    
我知道肯定哪里出了问题,要不然我为什么老觉着眼睛和腮帮子疼呢?中午吃饭时觉得味道也很奇怪,那个打饭的胖姑娘对我异常热情,老问我要不要吃心啊肝的。我端了一碗饭坐下,可是旁边的人端了碗走了。我也看不清楚碗里有什么东西,我只感到我不是在吃饭,而是饭在吃我,一点一点啮食我的胃壁,那条鱼的眼睛青且坚硬,瞪着我看,仿佛我吐出的骨头是他的正在游动的同类。每个饭桌上都掩藏着一双这样的眼睛,还有一堆正在游动的骨头。我终于怕了,只好逃走。
    
我躲闪的回到宿舍。忽然有人举着一个薄薄的纸袋(一纸判书!)向我扔过来,我吃了一惊,他们终于要对我这个异类下毒手了!我的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努力爬出了那个人迹嘈杂的地方,把那个邪恶粗暴的声音抛在后面:你的信!……
   
那确实是我的信。我想起一些什么。信……一种传递信息的载体,优雅的穿越层层山峦的可爱的使者,写满了思念、爱意和山盟海誓。我必须回去,因为有我的信,还有他的无法逃走的声音,无法戛然而止的电话。
2
   
夜大概很深了,因为我愈发睡不着。他们发出了鼾声,此起彼伏,可是我知道他们没有睡着。夜的气息混同着窥探的恶意在空间里游荡。我睁大了双眼,瞪着床头的信件。我摸索着对着月光把信从信封里取出来,我仔细的辨认着,渐渐觉得那些字变成黑洞洞的眼睛,在页面上扭动,最后竟成了一个陌生人的姓名。
……      
    
好象在一本熟悉的小说里,记忆在那里浮现,从苍白的阳光下展开黑色的翼翅,在鼓躁的朔北之风中折断,跌落在另一部小说里酷热的极地城市里……。睡意伴着恐惧阵阵袭来,蜕变前的阵痛演变成轻微的呻吟,……我兴奋地漂浮在体液翻腾的混沌之中,象一只节肢类昆虫那样慢慢地蠕动,将要褪去的皮质层象潮湿的纸在风中那样干燥卷曲破碎……
    
我什么时候醒来的并不重要,因为我一直是在梦里。同伴们的声音忽近忽远,宿舍里的光线暗的厉害。好象有人在拨电话,很好………,欺骗……” 记忆的思索仍在继续,……那个电话断在某天的黑色的部分,梦惊醒在失落的温存中。我知道,他偷去了魂灵,用三十万千米/秒的速度,阳光同时埋在了一万千米的地下。他们幸灾乐祸的送来一张对我的判决书,因为我已不是他们的同类了。我想我会被一伙穿着黑衣的家伙带走,作为我看透了他们心机的惩罚。

3
   
虽然我很疑惑自己的判断,但一方面我仍肯定是他们的威胁,另一方面他们似乎仍要将我蒙在鼓里。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会很长久了。周围的人似乎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我,可是他们的眼神里仍然流露出无法去掉的乖戾和残忍。为什么仍然允许我的存在?更奇怪的是,这几天一直没有他的踪影?我常常有意识的四处打量,但只看到拥挤在一起的脸。我想仔细的搜寻,但这些脸忽然变成一堆愤怒的眼睛。一个人对我说,生活那里是小说啊?你看,这里是白色的夜晚。就象彼得堡的夏天,你知道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4
   
好几天了,我的皮肤出现了鳞甲的征象,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恐惧。我从他的目光里读到,无论如何,对于一个触犯了规则的人来说,下场只能如此,而不管他是不是会变成一只虫豸。对于我,不管是不是应该受到这个惩罚,都注定会从这个群体的角落里消失。
   
事情越来越明显了,我正朝着自己设定的归宿迈进,变成一只丑陋的虫豸,皮肤的粉末一层层的剥落。街上的人们似乎对我熟视无睹,我也不在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不再挣扎着要从中挣脱。灵魂的有无似乎也无足重轻,就当它是一次超脱和新生。
                               5 
    
我错了。当我明白这是一次生命的剥离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黑衣人一直没有出现。周围的无所谓的目光原来是阻止我从这个梦中惊醒,而那些凶恶的目光却是我没有领悟的提醒。当我明白时,我已经被裹在了自己用心织成的茧囊中。努力的挣扎已经于事无补,从胸腔里分泌的粘稠的液体在我的躯体的周围凝固。越是拼命的挣扎,那双舞动的前足织的越快。沉重的呼吸和心跳拉着我坠向黏液的深渊。而我自己却从未解的梦滑向另一个梦中,从梦想的永恒破窗而出跌入现实的轮回,却在无意和精心的策划下陷入逃脱的陷阱。我成为猎人和益鸟的捕捉对象,只因为我生出了昆虫的肢节和坚硬的外壳。
    
逃脱是不符合故事的情节和他的原则的。可是没有人告诉我背叛就是轮回:涅槃和超脱之前存在着醉人的欢乐。舞动的前足象一架古老的织机,在越来越狭小的空间里伴着暗黄的光线不停歇地操作着光与影的变幻。那些人的声音隐约地回响,还有笑声夹杂着尘土从缝隙里涌进来。世界渐渐只剩下昏暗的空间里纵横交错的丝线的纠扯。我突然想摆脱这场无聊的游戏,我清醒的明白这只是一场他无意中设计的唯美游戏,我想我还有退局的权利。
   
可是当我想呼喊挣脱时,嘴里却涌出了又一股焦灼粘稠的液体,眼前最后的一丝光线消失了,黑暗占据了整个空间,体内邪恶的本能抽搐般的笑声在逐渐地侵蚀我最后微弱的知觉,生命的躯体冷却僵化,最后愈来愈强烈的留恋随之土崩瓦解了。

 

2002年夏天



August 02

和风细雨不须归

    窗外有个葫芦形的水池,给小孩子夏天打水仗用的。这两天的豪雨注满其中,几个勇敢的小孩子冒着雨在里面打水仗,包括在电梯里认识的那个可爱的混血男孩和他妹妹。我想起来我也曾有这样的经历,我猜想他们也更加会有激情。贴一段以前写的小剧本,安插在我的小说的中部的,还没有写完,因为我没有了如他们般的激情。
 
   

 “我回宿舍了。”刘魏看了张小北和闫远远一眼,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收拾东西了。这个时候,教室里面的灯管齐刷刷的失去了电源,张小北和闫远远顿时陷入了黑暗,他们两个一时不能适应,眼前一片漆黑,只好一动不动地等待瞳孔放大。这个时候,面前突然亮起了一根蜡烛,照亮了张小北和闫远远的视线。

    后排有个女生立刻走过来说:“杨月白,借你火柴用一下。”

    张小北看见对面的女生把手里的火柴递给自己说:“张小北,麻烦你递给杜彩霞,谢谢。”张小北接过来那盒火柴,看见烛光下杨月白的长长的睫毛清晰的闪动了几下。

    闫远远看见周围亮起了好几根蜡烛,杨月白低下了头翻看新发的语文课本,心里更加着急,催着张小北赶快去车棚取自行车。

                               17

    那个叫杨月白的女生第二天下午就把剧本写好了,当时闫远远正和刘魏正围着教立体几何的老师请教问题。于是她来到张小北和番号的桌子前面把剧本给他们看。剧本比较简陋,只有简单的台词和背景,还没有写完整:                 

旁白:吾将逝兮负残阳,望前路兮悲徊风;湘水西兮英雄冢,剑独立兮不见人。

[楚国巍峨的文学院,上书“惟楚有才,于斯为盛”。舞台正中坐这着南后、楚王,旁边坐着靳尚、郑詹尹等人,屈原站在正中间,等待院长加冕]

屈原:去年的这个时节我还满怀着愤怒,就象现如今20岁出头的愤青们,满脑子想着要革命呀要反对呀要天打雷劈呀!可是人过了四十,心里这些虚火就降下去啦!到了五十就知天命啦,就该见好就收啦!可是我屈原也不是生来就这么没追求!想当年我一心从事革命文艺工作,在秦军的弓箭和马蹄下照样为了楚国解放而发挥才智!可是现在一片太平,楚王和秦孝公都称兄道弟了,虽然蜀地也被秦国割去了,郢都也危在旦夕,就连革命文艺工作都被禁止了,但这不正是天下一统、山河一色的需要吗?!

今天是楚王和南后委任我做楚国文学院院长的日子。院长这名头不错,可以拿出来吓唬人,可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份闲职,充充门面罢了。我不做自有人做,与其别人当官我受罪,不如我亲自出马、荡平天下!

楚王:屈平还没有到吗?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啊,这些酸臭文人就知道磨磨唧唧的。写起无用文章来倒是虎虎生风、呼天抢地的,又是风啊又是雨啊又是雷的,办起事情来又理想化,又怯懦!来人去查看一下屈平来了没有!

南后:大王息怒,小心伤了中气。不必担心这些无用文人能搞出个什么名堂!今天虽然花了工夫搞这个花架子排场,也就是满足一下这些人的虚荣心而已。书读的越多,就越无知,越迂腐!屈平以前老是写文章和咱们捣乱,现在怎么敌的过咱们大王的手段!现在给他个清水衙门的官当当,也就是让他管管自己的舌头,还有宋玉等那些小喽罗!

靳尚:屈平来了没有,楚王正等着呢!

屈原: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靳大官人,屈平就站在大殿外面啦。

靳尚:那就赶快进来啦,别让国王和王后久等。

屈原:屈原拜见大王和王后!屈平让大王久等了,本该论罪,但事出有因,请听小人解释。本人在来文学院的途中,对大王和王后的厚爱左思右忖、感激不尽,遂作诗两首,请允许屈平当众朗诵,以表对大王和王后的感激之情!

南后:[自言自语]又开始做酸诗啦!老实说啊,与其听他念叨这些拍马屁的酸诗,还不如听他骂人哪!

      好吧,屈平,大王准许你当众朗诵你的诗了!你开始念吧!

[屈原绕场一周,又是清理喉咙又是掳顺衣袖又是整理发型]

郑詹尹:屈原,大王和王后既然叫你朗诵,你就抓紧时间吧!老夫耳背,就喜欢听你朗诵,自从助听器坏掉以后,这是我唯一听的清楚的文艺节目啦!可惜你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啦,而且不象以前那么充满激情啦,是不是最近缺乏维生素BC啦?

靳尚:屈原,准备好了没有?大王等的不耐烦啦!

屈原:靳大人,准备好啦!

      第一首献给我们无比伟大无比光辉的楚王陛下啦。

[屈原又清理喉咙,弄的大家都觉得喉咙痒痒,南后吩咐拿来一只痰盂]

屈原:伟大的楚王,楚地的大王,郢都的保护者和洞庭湖的主人,你是伟大的太阳,你是润物的细雨,你给苦难的人民带来希望!

[停顿,屈原清理喉咙]

屈原;第二首献给我们无比英明无比贤惠的王后陛下啦。

美丽的南后,楚地的女神,楚人的母亲和湘水的源泉,你是明亮的月亮,你是清凉的微风,你给文艺界带来想象的灵感!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列席的代表纷纷表示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郑詹尹:哎哟!屈平啊,你这次的声音可真大啊,真有激情啊!我好象也回到了年青时代啊,那个时代生活多美好!

南后:屈原,你朗诵完了吗?你的忠诚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被大王以及整个楚国的人民知晓啦!看来我们可以放心的把楚国文学院交给你啦!希望你不辜负全国人民的希望,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坐好全国的文艺领导工作,促进全国、全社会的文学风气良性发展,多出好作品、新作品!

楚王:靳尚,去把文学院院长的委任书拿过来给屈原!

[靳尚一溜烟去拿来了委任书,交给了屈原。屈原稽首表示感谢]

楚王:屈原,历史的重任就要交给你啦!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啦,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和王后的希望。

南后:听说你有一个相好的女人现在去了齐国,在那边到处说我们楚国的坏话,并且对我们和秦国正处于蜜月期的关系到处说三道四啦。现在楚国刚刚割给我们上庸的土地,齐王就要联合魏国、韩国攻打我们。现在我们要你想办法把婵娟带回郢都,同时我们保证你,她会得到善待!

屈原:大王和王后,屈原为了自己更为了楚国,一定把婵娟从齐国带回来!                      

旁白:悲回风之摇蕙兮,心冤结而内伤。 物有微而陨性兮,声有隐而先倡。

[楚王、王后等人退,婵娟上,衣衫褴褛,形容惨袒]

婵娟:屈平,我们好久不见了。

屈原:婵娟,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变的瘦弱,这么苍白?

婵娟:眼看楚国要被虎狼之秦吞掉,哪个楚国人不悲伤呢?昏庸的楚王偏听了恶毒的郑袖的谗言,放走了张仪,现在六国都各自为政,我过将被秦国第一个吞噬的滔天大祸就要降临了呀!

屈原:婵娟,我知道你流浪数月,又听信了齐人的谗言,身体瘦弱,精神也很脆弱,所以一定出现了幻觉。你赶快喝了这杯郑詹尹带来的甜酒润润喉咙吧!你看着巍峨的东皇太一的塑像,还有大司命和少司命,他们多么威严庄重,“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他们一定保佑了我们的又快乐又安康的!

[婵娟喝下了屈原递来的半杯酒,顿时感觉腹痛难忍]

屈原:婵娟,你怎么啦?婵娟,你怎么啦?难道是你虚弱的身体不胜酒力要昏厥了吗?郑詹尹!郑詹尹!你还躲在哪里?

婵娟:屈原!你知道的,这是一杯毒酒呀!难道聪明绝伦的你还看不出他们的饿蛇蝎心肠吗?难道你悲天悯人的胸怀还看不出滔天的大获吗?可是你已经成了文学院的院长,楚国再也没有人敢出来说话了呀!我知道我今天就要死去,只是我就是要死在这里,死在迷惑的你和荒恢的楚国都城!或许你才会清醒,或许你才会孤独!

屈原:婵娟!婵娟!我是看出来了这里的阴谋、毒计和滔天大祸啊,我是看出了光秃秃的太阳之下的谎言和酷刑啊,所以我的怯懦掩盖了我曾经为之自豪的激情呀,我的良心被我自家微不足道的身价性命迷住了双眼,居然亲手把你送入黑暗的黄泉!

[郑詹尹上,手里还哆嗦的拿着青铜的酒壶]

郑詹尹:三闾大夫!你不要哭喊了!你既然早已经知道你失去了她,那么何必因为亲眼看见了婵娟的死去而呼天抢地?其实在你的心里,你已经抛弃了她、杀死了她、糟践了她呀!

屈原:不!不是我!怎么会是我杀死我最亲爱的人,我怎么抛弃最宝贵的婵娟?

郑詹尹:三闾大夫!你不要怪我啊!虽然我的耳朵已经不怎么灵验,还是被你的喊叫吓着了!这些都是大王和王后的旨意啊!

[雷电大作,暴雨倾盆,屈原陷入了沉默,既而癫狂]

屈原:风!你终于刮起来了!雷,你终于响起来了!雨,你终于狠狠的打在我的身躯之上!你们这些只会虚张声势的自然的力量啊,就把你们的虚伪的声势造的更大一些!我既然已经不相信了自己,我怎么能相信你们这些无知无觉的自然!

      还有这些塑像,仿佛在嘲笑着我的赤落的浇上冰冷的雨水的瘦弱的身体!你们笑吧!我已经失去了她,失去了爱情和祖国!我已经失去了我的激情,终于看到激情背后永远都掩盖的虚伪和阴谋,我也不惮于再看见多几个阴毒的嘲笑和揶揄!甚至所谓的光明,也不过是那些无耻的说客和骗子在报纸和小说的杜撰而已!

      哈哈哈哈!这种卑劣的利用激情的勾当难道我屈原没有做过吗?可是当我看见激情闪现时的雄壮和纯洁只是投射到漆黑的大地上的矮小和懦弱的拉长的、扭曲的影子而已呀!我已经知道激情让世界变的虚伪的美丽啊!

      宇宙的光明之剑和暴雨之锤,假如你们还有稍微一点真诚的勇气的话,就用你们所有的力量把我撕成碎片和砸成齑粉吧!我已经鼓足从虚伪和狡诈的激情中汲取的勇气接受你们的惩罚!只要你们让我明白,哪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秒钟!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永恒和纯洁和光明不仅仅存在于冲动的激情之中!

      可是你们只知道无意义的低声嘶叫!吓唬那些怯懦的诗人用十天时间充分将虚伪展现无疑!假如我要称赞那些无耻的掠夺者和说谎者,为什么赐予我激情和冲动?现在就用最冰凉和沉重的雨水浇灭了这些内在的动力,让我们陷入全部的重复的循环之中,让历史静止在丑陋的瞬间,让这个国家见鬼去吧!虽然他和他的子民已经踏上地狱的边缘!

      看哪!这个漆黑窒息犹如封闭的铁桶的世界!还有什么小岛让我相信那里没有罪恶、毒酒和背叛!什么狂风和暴雨!什么咆哮和怒吼!根本就是绝望的虚无!

      我已经痛恨了我自己,已经不再害怕任何人!不惮于唾弃任何人的虚伪面孔!他们还不是躲在血红的舞台幕布之后或者前排座位之上,欣赏虚伪的激情产生的虚伪的永恒!那么,郑詹尹,给我一杯最后的毒酒,让我在激情中保持兴奋,在佞妄和癫狂中彻头彻尾地死去!因为我知道,我的心灵和思想早已经在粉饰和赞扬之中死去!在妥协和顺从中死去!

[屈原喝下了毒酒,痛苦的倒下死去,暴雨继续]

                            18

礼拜六那天,虽然不上课,教室里面还是坐地满满当当。教室里面的桌椅被搬开到两边,中间形成一片正方形的空地。有同学把家里的家庭影院搬来了,给大家第一次彩排用。坐在后排的任老师对旁边的一个男生说:“韩少帅,准备好了没有,好了就上去试试吧。”。。。

 

(请勿转载)

 

September 29

又是秋高气爽时

     感谢台风黑格比,否则这个闷热不休的夏天貌似还要绵延几天。突然一天晚上,我在车窗外面看见路人的衣衫纷纷随风飘荡,才知道台风来了。
     台风过后,空气的能见度也提高了很多,清凉的空气让整个城市彷佛都冷静下来,从轻轨的转角楼梯下来时,忍不住停下来,看见半透明的暗灰的云的裙幅低摆在微弱的冷色的夕阳中,毕竟一个秋天来了。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黄叶纷飞、落英缤纷的秋天,不似西安或者北京,在肃穆的城阙之间突然涌起流传过千年的句子。这种句子既可以理解为一种对气象万千、朝晖夕阴的物候的描述,也不妨想象成一种仿佛漂浮在空气中暗暗弥散的预言。
     最近在看一些有关经济周期的材料。有关经济周期的研究早已不是经济学的前沿了,但是宿命论永远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仿佛这永恒的季节更替,秋风吹渭水之时,落叶自然满长安。当对经济的分析难以做出最准确的预测的时候,我们总希望有一种循环或者宿命的观点能省却发现新的不同的工作,而将一切变化归之于历史的重复。
     有一天晚上,和一个投资界人士在msn上聊天。他对如今的各种前沿的金融理论仿佛都很不满,认为正是数学在金融中的应用使得如今的投资和研究完全是一堆草包叨咕出来的一坨坨狗粪。
     还有一天,一个挺资深的研究者告诉我他从来不看网络上的材料或者报告之类。他只看经典。
     有一天,一个记者朋友告诉我他很悲观,对一切都很悲观,因为我们周围有那么多不合理和不公正,而我们的先天资源又是那么贫瘠。    
     我觉得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一种循环论的观点弥漫在周围。我们生活在一个四季交替的世界中,但是交替和循环是没有意义的。意义存在于前进、上升和进步的过程中。这个世界充满了缺憾、丑陋和罪恶,但是并不妨碍一种超越尘世生活的绝对真理的存在。实践在追求这个绝对真理或者正义的过程中并不能起到很大作用。形而上的理念超越了实践。理论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被实践证明,那只是一种说法而已,如果不是一种非常浅陋的说法的话。理论的存在就好象上帝的存在一样,是必须而且必需的。
     所以,当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充满了意义的时候,才能意识到世界并不是简单循环的,经济学理论也处于不断进步和发展之中。需要相信这种发展的必要和真实性,才能体会到理论在向理念、理念向绝对正义发展过程中所赋予的意义。
     容忍这些短暂的缺憾,包括残忍的丑恶,就好象体验周而复始的季节更替一样,虽然单调、乏味,但是总是有一条路径最终通向完美的世界。我不信世界会毁灭,不信人类会被环境或者人口或者能源危机之类的问题裹足不前甚至庙堂顷頹。上帝已经订下了契约,再也不会有洪水降临人间。
 
 
        
July 01

6.28,我保持沉默

 
    我保持沉默,因为我张口,也发不出懦弱的呼号
    一个女孩死去,也不能因此安息
   
    我保持沉默,因为还没有绝望,一切黑暗终将结束
    一个家庭毁灭,不能因此破镜重圆
 
    我继续沉默,因为开口就是辩护,辩护自己和你们
    而我已经厌倦,厌倦自己和世界
    美丽的河流和山川,我和你们一样沉默,纵横千万年亘古不变
    承载苦难,抛弃幸福,让这个民族被污染和腐败侵蚀
    让他们陷入自己制造的灾难,并因此受到世世代代的诅咒
    如果保持沉默能让世界腐朽的更快,那我们一起沉默
   
    因为开口就是诅咒,恶毒的诅咒传播天地间
    为那迟迟不来的正义,不能因此惩罚邪恶

世界多么美好

      某省的群体性事件结束,据说这是在Hu的干预下的结果。
      心里面近乎绝望的悲凉让我看到了世界上更多的美好。更多的美好,更多的对比,无比的鲜明,突然之间有了某种艰于呼吸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惊醒的恶梦后才有。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希望这是正义的胜利,哪怕仅仅是打个平手。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原来我生活的国度是如此的丑恶。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告诉我事实真相并非如此残酷。
      我没有勇气去呐喊摇旗,没有能力去干预时事,仅仅在我的范围内尽量让人们知道,真实远比虚伪重要,真相远比遮掩重要,生命远比权力重要,正义远比冷漠重要。。。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测丑恶。而在以往,丑恶仅仅存在于历史和故事中,无法忍受的邪恶存在于遥不可及的远方。
      真绝望,真悲伤,真不愿意相信他们的嘴脸。
     
     
     
June 11

Croatian Rhapsody ——Maksim

      乘着海风,沿着曲折的海岸,礁石,如星辰一样在傍晚的余晖下闪光
      星空倒映在旋转舞动的水面,细舟仿佛蜻蜓掠过,宇宙的时间
      许多人,摇动着船岘,调转了世界
 
      一道神话中的绿光在午后三点闪过,一个巨大的气泡“噗”一声碎灭
      于是,等待重新开始,等待余晖等待水下的光明和浩瀚
 
      东欧的故事,远离所有已经的辨认出的发现
      向东还是向北行驶,海水更加黑暗更加蔚蓝,或许就要见到奥丁
      然后他们消失,每个人化成岩石,或者不死的鱼虾,固定在一座没有标出坐标的山,
     
      随着还没有消失的绿光,不愿远离海岸和家乡
      游弋着熠熠的星光  国家漂浮在指尖的幻想 怎么才能来到并将知晓的遗忘
      完全陌生  甚至不知道刚才来的地方 把固定在这里
      等待海水重新翻过桅杆 等待另外一半星球更加靠近希望
April 23

致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战争给生活带来死亡

记忆把泥土砌成哭墙

黑色的石块堆积白色的骨

四处弥漫凝结的哀伤

 

只剩下男人、女人、士兵和枪

一切的承诺和意义如击碎的教堂

谁叫我们生而知之幸而为人

文明总是不免鲜血、激情和绝望

 

不能停留脆弱如斯

生命是时间长河泛起的细浪

活着偶尔创造理想

死去对世界没有创伤

 

祷告 圣歌 沐浴 焚香

纪念如此苍白

宇宙浩瀚可有回响

城春 草木 山河 残垣

历史如生命轮回

五百年后将谁遗忘

December 08

Levas Polka

Levas Polka (芬兰-洋葱歌)
 
陌生人在林边生起篝火
夜晚的帷幕降落
姑娘堆起洋葱合唱一首收获的歌
从一个谷仓到田间草垛
深秋的白霜冷落一个拥抱的余热
 
it is only the fairy tale they believe (日本)

列车驶出晨雾世界多么美好
我把脑袋伸出车外风儿要将帽子吹掉
爸爸有时天真也有时不苟言笑
藏起我的印第安羽帽他轻轻的吹起口哨
 
对面叔叔的小姑娘不戴眼镜和我一般大小
她的妈妈美丽年轻请我吃她们的核桃
我摇来摇去和火车一样不想睡觉
她的爸爸沉默着对我微微地笑
 
这是一个精灵的童话
我们离开座位摘掉帽子拥抱告别
我还记得她的清脆的声音和清澈的眼
大雾袭来咒语应验我们就此分别再也不见
 
童话里面我的心每天都慢慢的破碎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原
时光如梧桐树下的光影斑斑
坐着秋千一点一点流失的华年

 

世界多么美好

世界多么美好(1)
 
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
美好的记忆如微风将我环绕
从光明进入另一处光明
真理陪伴我不再彷徨
生活总是更加美好
充满想象
多少哀伤孤单的心灵获得希望
从灵魂深处缭绕的歌声更加嘹亮
 
世界多么美好(2)
 
给所有的角落点上烛光
给全部的黑暗送去光明
用所有的力量驱逐寒冷
让全部的心灵聆听诗章
背叛和阴谋无需计较
不过是不被理解的无奈和渴望
上帝这一刻佑护你我
让所有的迷惘找到新的方向
September 13

the English patient

窗户外面是田野和葱葱的灌木
田垄间种植苜蓿草和紫云英
金色清澈的阳光散漫烟尘
战争之后破旧的教堂仍然屹立

雪白的肌肤裸露在草丛间
生锈的水管流淌清水洗去尘埃
陪伴着的有希罗多德的著作 
还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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