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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6 很久以前的冬冬突然用一个帐户登入了一个四年多没有进过的论坛!更可怕的是发现了里面四年或者更久前发的帖子!我以为这些文字都已经随着电脑病毒完蛋了,没想到终于有一天居然开棺见尸,突然回味那么久远的回忆,突然置身那么久远的场景,仿佛周围的人在说着另一个世界的话,而那个时候的我也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那么单纯的纯粹的世界。2003-3-21: 听别人听 在听一首歌的时候,我不小心将音箱的音量开到了最大。桌子抖了起来,音箱象一个浑身流油的胖子,狂笑着,身上的肥肉哆嗦的抖动,看起来很可笑。
我走在路上,准备去吃饭。挂在高高杨树上的喇叭放出一首陌生歌曲,有时候是钢琴曲、小提琴或别的什么。突然之间的音乐变化在一刹那改变我的心情, 使我无所适从。杨树象一个音箱,但没有抖动。它让我情绪不安。 在宿舍里,轰鸣的音箱的声音远处可闻;在食堂门前的高大杨树下,每个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听见了一种声音。 这种声音被每个人听见。有时候我拐了个弯,觉得声音有所变化。我继续走着,声音继续变化。我觉得声音象饭堂里传来的香味:在夏天,我喜欢糖水菠萝或者桃子,秋天有苹果;冬天有萝卜和冬瓜;春天有凉拌的新鲜黄瓜;当然,在北京,春天的风沙是不可少的。 这个声音成为一个过程,在过程中,每个人成为一个部分。因为过程,我们都停不下来。为什么电影音乐更能使我怀念?因为,在漆黑、没有方向感的电影院里,一旦那音乐开始,就只有将故事讲完。我们迷失了方向,也将失去那开始的歌声。 我默默走在去饭堂或者离开的路上,成为一个过程的一分子。在这个过程的过程中,我曾经想将其停止。在宿舍里,我让一首歌重复了一个星期,直到我彻底厌倦它。在路上,我提着饭盒,听了下来。旁边一个女生问我:“同学,看看我们为某某眼镜店作的宣传……”。 我笑了一下,将过程进行到底。 我喜欢户外的音乐,喜欢宿舍音箱里传出来的巨大的声音,因为我觉得,让她们徘徊在四周吧!而我并不想拥有。因为我总会厌倦一个过程。当我想拐一个弯时,我并不要求她还存在在那里。 童安格唱道:“让生命去等候,喔,……” 生命是一个过程。怀着对未来的恐惧,我曾经想:给自己设定一个原点,由此画一条射线;然后,在(20,0)或任何一点停下提着饭盒的脚步,就让生命去等候吧! 我因为失去而痛苦,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在路上拐一个弯;即使面对即将的失去也不能让我停步。我还是喜欢流淌在春夏秋冬四季的带香味的音乐,在这恣肆的湍流中,我先是迷失了原点,既而喜欢上一个过程。在过程里,我不再等候;我想怀着孩提时代最纯真的好奇寻找美丽。 天上飘下来雪花。我无意去践踏,可是,我也不能等待那些雪化掉了才去吃饭。 午后,天色很快就暗淡了,喇叭里响起了音乐,扑挲那些雪花从沉沉的夜色间震颤着落下来。我听见了不熟悉的音乐,我重复着从不重复的过程,我无法对新鲜、美丽的东西厌倦;我无法说服自己去等待一种美丽。 在刚刚开始的过程里,我略有踌躇。我低着头走路,听见音乐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02,12,22 2003-3-21 17:49:09:绝对美丽与其说这是丑陋的,毋宁说这是美丽的。我说的是我的情绪,还有我的头发。事实上,我的情绪汹涌高涨,而我的头发却在昨天晚上一个错误中丧失了。所以,我只好用手摸着和胡须一般长短的头发追忆往事。 2002-11-28 18:42:00: 我是如何扰乱课堂秩序的?我思索了良久,最终决定在种种秩序中挑出一种比较安全和比较时尚的秩序来扰乱,一方面可以显示我的叛逆精神和革命精神,另一方面又不至于被五马分尸或砍头示众。关于课堂秩序,从来都是不成文的规定,比如不准喧哗,不准抽烟,不准调戏女同学,不准睡觉等。然而,这些都显得俗套了。实际上,时代的发展已将以上种种加入到课堂秩序的正常范围中;好象中国官场一样,秩序大变。
所以,我已经严重地扰乱了课堂秩序。后面的同学的喧哗声愈来愈大,以表示对我这个捣乱和反动分子的抗议,老师的眼神不敢看我,好象我会像董存瑞一样把炸药包塞到讲台下面。老师的口齿开始混乱不清:鲁迅成了上海青红帮的头子,马克-土温则摇身一变成为美国黑手党的卧底,他们最终被毛主席领导的八年抗战干掉了,顺便也用原子弹炸沉了日本,从而人类解放了,共产主义也不小心实现了。 如果杀了我,不仅在理论上说不过去(马克思没说过共产主义还有叛徒),而且仅仅因为我扰乱了课堂秩序就处以极刑也不符合无产阶级专政的一贯原则。 如果不杀我,可我又那么自私、那么丑陋,最重要的是我居然敢一个人坐在教室前面,丝毫不觉羞耻,简直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我去南极体验生活,为了让地球看起来更加协调,他们给我起了个名字叫知识青年。青年嘛,扰乱了课堂秩序总要受到惩罚的。我心服口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April 22 古怪的天气 上海最近的天气变化的好快啊,有天温度快三十了,我穿着罩衫坐在教室里不断的出汗,想着要换短袖了,可是几阵冷风刮过来坐在宿舍里似乎有些瑟瑟发抖。到了没有云雾的晚上,微弱的几点星光更加增加了几分寒意。周五的篮球场上热的几乎要中暑,现在外面又开始大雨冷风不停的刮。
早上起来脖子还是有些疼,我开始觉得不是睡落枕了吧,而是这几天有些累了。晚上的睡觉很浅,似乎还做了几个梦,几个延续了很久的梦,其实不应该算是延续的吧;除了心情很相似,情节变化的快仿佛外面的天气,仿佛学校内外的花草。看见墙内的两排高大的松树鲜绿如同新刷的油漆。
昨天晚上游戏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这真实一种诡异的游戏,我猜想如果有人在吸烟,细长的烟嘴里流出一圈一圈的圆圈,和苍白的灯光一起映射在斑驳的墙上,好像那幅充满奇异的想象的画。思想顺着蜿蜒的烟圈和热热的香味,穿过了弄堂的几条曲折的淌着雨水的石板路,回到了四壁的壁纸和吊灯的二楼的房间。
靠在墙上的时候保持着一个疑惑的姿势,躺在床上的时候伸展了暧昧的身体。我只是觉得冷,虽然那么多人拥挤在苍白的墙壁围绕的房间;因为已经很疲倦了,总是觉得很嘈杂,衬衫外面的墙壁和空气感觉起来都在丝丝的吸取我身体的热量。
没有思考,按照别人的想法,按照固有的模式,不管是要继续这么靠着冰凉的墙壁还是俯就了座位旁边被电影或者情绪影响了的欲望。思考和争辩的越多,罪恶感越强烈,觉得受到了别人的牵引和控制;但是一成不变的随他去的态度最后感觉自己的关节越来越冰冷,肌腱没有弹性和活力,皮影戏的傀儡一样。
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更另人惊异的结局,更意向不到的逻辑和辩护。
我想什么你估计不想知道
它有没有意义
并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
你要什么我不想知道
你会不会在意
我也不觉得是如何重要
就好像两块富含磁铁的石头
相互吸引也许是在于
它们之间很好奇
不似你我
对人心已是这么熟悉
April 10 意识上的不平等 看了她的博客,觉得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看到了一个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那么了解的人。就突然想起来萨特说的话,他人即地狱。虽然我后来也知道了原来他不是一定按照自己的哲学生活的,据说他从美国回去的时候背了很多的黄油和食糖。哲学家过着类似乔木斯基的生活吧。
在意识上的交流原来是这么困难。甚至交流也成为产生更多分歧,误解,诋毁和仇恨的源泉。有多少人只是借着交流来宣扬自己的观点,满足自己的虚荣,就好像在她面前的我?意识的交流成为一种“强奸”。
文字上的表现总是和现实有着那么长那么曲折的距离。或者我们被生活迷惑了,或者我们被文字迷惑了,除了迷惑,我们很少有确定的时候。即使两个人促膝长谈,秉烛夜谈,款款而谈,我也很少觉得真正了解了。了解是为了减少不确定性,增加可靠和依赖的程度。但是要达到这样何其难也。
为了达到彻底的光明,必须摒弃所有的黑暗。但是会有人为此感到紧张和害怕的。必须考虑交流的方式,是不是彻底的平等?是不是还生活在一种欲言又止的哽咽的状态中?是不是已经彻底的信任了你对面的人?
只有大彻大悟的人才能不感觉到对面的人的影子吗?诅咒,愤怒和神经质的一个时光已经过去了,渐渐已经明白了即时所有统统是虚伪和肮脏的,也不需要感觉到失望。即时他们统统为了原因离开了自己,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孤独感。
看着她开始长大,成熟,独立,我偶尔感觉到失落。我想他们也对我有这样的感觉吧。但是这种独立和成熟带来更多的幸福?好像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独立,摆脱而带来的一种伤心。
有和我类似的地方,但是对她来说可能这正是要摆脱的。我的预见的正确性和她的不屑程度或许也是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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